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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中國鋼琴藝術站在世界舞臺中央——訪國際著名鋼琴演奏大師郎朗與恩師朱雅芬教授

發布時間:2020-01-03 17:10:25 來源:中國訪談網 責任編輯:蔣海波 閱讀量:
  □ 李文  □ 本報記者 龍春燕  朱雅芬教授和深圳國際形象大使郎朗在一起  2019年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,70年砥礪奮進,70年輝煌巨變。70年來,中華民族從站起來

  □ 李文

  □ 本報記者 龍春燕

  朱雅芬教授和深圳國際形象大使郎朗在一起

  2019年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,70年砥礪奮進,70年輝煌巨變。70年來,中華民族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歷史巨變中,始終貫穿著偉大的愛國奮斗精神,而在建功立業新時代的偉大歷史征程中,離不開在各行各業作出突出貢獻的杰出人才。

  9月2日,深圳,秋雨綿綿。本報專訪了國際著名鋼琴演奏大師郎朗與恩師朱雅芬教授。

  中國改革報:作為當今世界知名度最高的鋼琴演奏大師,你是很多年輕人崇拜的偶像、學習的榜樣,在你看來,自己的成功得益于什么?

  郎朗:首先來講,我是一個非常幸運的人,一路走來得到了很多人的幫助;其次,我感謝這個時代,感謝祖國的強大,當我在世界許多地方做巡演的時候,強大的祖國就是我最大的依靠。一個人的成功,除了個人的努力以外,其實也離不開這個時代的大環境,我們現在所處這個時代得益于改革開放。那時,我正好上小學。我開始學鋼琴的時候,正好是我們國家一點一點走向世界的時候。所以,我們這代人應該是改革開放40年最大的受益者。

  中國改革報:近年中國的國際影響力持續提升,你認為國外對中國文化的理解和興趣是否也有所增進?

  郎朗:我們國家的文化影響力在國外提升的速度很快,這主要得益于我們本身的文化底蘊。幾千年的文化傳承造就了區別于其它文明的中華文明,實際傳播中國文化的過程并沒有那么困難,但我們需要更多的人去做傳播中國文化的事,需要更多的國外民眾去了解我們的文化。

  就像我要了解貝多芬的作品,就肯定要知道當時他對拿破侖的一些想法,或者他在寫命運交響樂的時候經歷了什么事情,不光是他遇到的事情,還有當時歐洲的環境。不管是文化環境還是政治環境,起碼要知道一個大概情況,這很重要。

  所以,有時候我特別喜歡演奏這些經典作品,因為彈奏這些經典作品的時候,你實際在學不同的歷史。那么,我演奏中國作品也是一樣,也是不同朝代的民歌改編成鋼琴曲,或者協奏曲之類的,我們都要去詳細地了解它。

  所以,想要中國文化更好地“走出去”,更深入地“走出去”,就需要更多的人去講好中國故事,傳播好中國聲音,并且把這件事情持續地做下去。

  中國改革報:談到中國文化走出去,文化名人本身就是一扇窗口,作為當今世界知名度最高的鋼琴演奏大師,您是如何致力于中國民族音樂文化的傳播?

  郎朗:我在國外的每場音樂會最后,經常會演奏一兩首中國曲子。我每年也都會在全球發行的專輯里發行中國單曲,能夠讓全世界的聽眾聽到源于中國的音樂作品。我可能會進行一些改編,把一些新的和聲、新概念融入曲子。

  我經常會找一些作曲家一起來改編中國的曲子,有時候我自己也會進行二度三度再創造。我覺得這很有意思,因為你每年不斷地去給大家聽一些這樣的曲子,他們會感覺很震撼,會覺得聽到了不一樣的中國曲子。

  現在我每年都會通過最高級別的唱片公司來發行這些單曲,慢慢發現很多外國朋友都會主動找我要譜子,這曲子好聽,譜子在哪?我能不能把譜子看一下、聽一下、彈一下,這種傳播速度相當快。

  今年,我重新錄制的新版本《茉莉花》在國外就很受歡迎。很多人說,我這個普契尼寫的圖蘭朵的插曲彈得很美,我說你們知道嗎?這是個中國曲子,這不是插曲,這首曲子就是一首中國民歌,然后是普契尼用在這個圖蘭朵的歌劇里面。他們說是嗎?然后我就把這原版又給他們演奏了一下,他們說,聽純中國版的更好聽。

  中國改革報:談到走向世界,其實,對于文化的差異,你是非常有發言權的,你覺得像一些歐美國家、地區,他們對鋼琴的理解,一些表現的形式跟中國有什么區別?

  郎朗:西方音樂源于西方。所以,鋼琴演繹西方樂曲的時候,肯定會更貼近一些所謂的傳統。不存在你不是西方人就不能彈鋼琴的問題,但你必須要去學習西方國家不同的文化。

  所以,當你了解他們當地的文化和不同時期的表達方式及風格后,再進行演奏時就會很容易。

  中國有自己的文化傳統?,F在,很多中國的新作品會把自己的風格一點點融入鋼琴新的研究技法。比方說,二胡的聲音或者琵琶的聲音,或者古箏的聲音,融入鋼琴也都進行了一些探索,把我們屬于中國的味道,通過民族的樂器加到鋼琴里面。融合以后,進一步創造出全新的音樂文化。

  中國改革報:最近,你就把鋼琴和中國的京劇進行了非常好的融合,能不能講講你的想法?

  郎朗:你說的是8月30日晚上,在籃球世界杯開幕式上,我和國家京劇院合作演奏了由經典民樂《將軍令》特別改編的“天行健,人自強”,實現了鋼琴與國粹京劇新穎融合演出。我認為,這也是鋼琴和中國傳統藝術結合最好的一次。原先我們也嘗試過和古箏、琵琶一起演奏一些傳統曲目,效果也很不錯,但沒有一種突破感,屬于簡單融合。這次和國家京劇院的合作是把鋼琴的聲音完全注入國粹,我們特意把大鑼、小鑼、鐃鈸以及嗩吶等進行了一個深入融合,呈現給大家的完全是另外一種感覺,有很強的顛覆感。

  未來,我也會和國家京劇院進行更多的合作。再做一個稍微長一點的或者中型一點的作品,我覺得非常有意義。剛才提到了中國文化“走出去”,現在有很多中樂團去參加西方主流的音樂節,大受歡迎。因為他們能把中國的味道,真正用中國的樂器或者是東方的樂器來演奏,這個和中國的音樂運用西方的交響樂演奏是兩碼事,味道不一樣。因為在演奏交響樂的時候肯定能往西方去靠,使勁往上靠,但用民樂演奏的時候就很容易把自己的味道保持住。所以,我覺得以后的民樂團就是國樂團,他們出國演出會越來越受歡迎。

  中國改革報:其實,對于一個鋼琴家的成長來說,基礎教育是非常重要的,你在這方面也做了大量工作,能不能給大家講一講?

  郎朗:今年9月開學的第一天,我去了山東日照市山區的一個學校。捐贈了三所音樂教室,叫快樂的琴鍵。為什么這么叫呢?因為音樂改變了我的人生,藝術教育太重要了。特別是在知識經濟迅猛發展的新時代,更需要藝術來滋補我們的心靈。因為藝術能帶來創造力、想象力,以及大家相互溝通的凝聚力。我想讓這些孩子感受到練習鋼琴的快樂。更重要的是,我認為每個人的第一位老師是至關重要的。因為基礎沒有學好,后面的學習就會很困難。

  所以,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下,我會去做一名鋼琴教育志愿者,尤其是去山區或者落后的地方。給當地孩子們把快樂的琴鍵音樂課上好?,F在我們已經捐贈了19間音樂教室,今年我們的任務是捐贈50間。

  中國改革報:朱教授,郎朗從3歲多開始跟您學琴,請您給我們講一講,在您心目中,他是一個什么樣的學生?

  朱雅芬:應該說剛開始我覺得郎朗是一個非常有才能的孩子?,F在,郎朗已經成長為一位國際著名的鋼琴大師。他熱愛音樂、熱愛鋼琴,而且他視野很開闊,不局限于自己彈鋼琴,他超過了一般的鋼琴家。

  我覺得郎朗不僅有世界的視野,同時也立足于中華民族的根基。所以,他做的事情我覺得很難得。而且,他有一種強烈的創新精神,古典與現代、東方與西方,高雅與大眾化風格在他身上都有體現。

  所以,我覺得他用自己的藝術,能做出超過一個鋼琴家所能做的,我在他身上也學習到很多東西。

  郎朗:朱老師的視野是很開闊的,我人生走的每一步,朱老師都會給我把關。如果我走歪一點,朱老師馬上給我扶正;如果我的視野比較窄,她馬上就給我一個更大的世界。我的鋼琴學習之路一直都是朱老師幫我定的計劃,去柯蒂斯音樂學院跟格拉夫曼學琴,就是朱老師幫我做的決定,當時我也有一些別的選擇。當你在有很多選擇的時候,你就不知道自己到底選擇什么是正確的,這個時候,朱老師馬上就會告訴我下一步怎么走。

  直到現在,如果朱老師覺得我有些事情做得比較多余的話,她馬上就會給我發短信或者微信或者打電話告訴我說:“你把有些不重要的事情先放下,還是把主要的事情先做好。”

  她永遠都會在我人生關鍵的轉折時期給我指明方向,所以說朱老師是我一生中最偉大的老師。

  中國改革報:郎朗無疑是朱教授最得意的弟子,曾在某一階段您提議郎朗去北京發展,當時您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安排?

  朱雅芬:那時候我已經看到郎朗的潛力,但沈陽當時的環境有一定的局限性。所以,我覺得他應該到更好的環境去學習發展,也才會有更多的機會,我就跟他說讓他到北京發展。

  郎朗:學習鋼琴演奏是一個漸變的過程,在學習的每一個階段缺乏什么東西,下一步怎么做,朱老師從我演奏里或者和我的對話里能夠得到明確答案。我們有時候會有些想法,但是不知道是對還是錯,在某個十字路口自己覺得應該有變化了,但是不知道該不該下這個判斷,朱老師就會非常理性地把這些話說透,我就會覺得這么走就對了。有很多人會跟你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,但朱老師肯定會給出清晰的答案。告訴你做正確的事情,一般鋼琴老師很難能做到這一點。

  朱雅芬:郎朗不到4歲就跟我學琴,我看到郎朗整個成長歷程,也看到他與眾不同的一面和潛力。所以,我覺得這是很自然的事,如果不是對郎朗有那么深刻了解,可能也不一定能看得那么遠,他的這個潛能讓我看到他的未來。

  郎朗:我跟很多恩師的關系都不錯,但是我和朱老師的感情尤為深厚。這種情感超越了師生關系,朱老師完全就是我的親人。我與很多老師都很親近,但是過了一段時間大家不在一起,再打電話的時候就會覺得有些隔閡。我跟朱老師之間就不存在這種情況,我們之間的感情是越來越深越來越好。

  朱雅芬:郎朗現在已經是世界知名的鋼琴家,但是他沒忘記我是他的第一個老師。

  郎朗:我永遠不會忘記朱老師。一個真正偉大的老師是什么?就是她不光是在課堂上告訴你怎么做,而是把未來的5年甚至10年的大方向都給你指清楚。

  大部分老師只是注重彈音彈得清楚,某個地方彈得更連貫一些。但朱老師最初就給了我大方向,并幫我把好關,而且對我也很嚴格。我記得非常清楚,小的時候我還比較激進,一次比賽后沒想明白,我總感覺是別人的問題,然后朱老師說你一定要從自身找問題。而且你一定要看到自己要從什么方面去下功夫,這樣才能真正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要求我多看書。

  我跟朱老師這么多年一直就是學習的狀態。我很多時候遇到事情從來不慌,因為我覺得肯定有解決的方法,因為朱老師每次都會把解決方法告訴我,而且指點該怎么解決。

  中國改革報:兩位現在都把自己大量的時間投入到教育工作當中,那么對于廣大熱愛鋼琴的青少年來說,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什么建議?

  朱雅芬:對青少年來說,學習和成長視野一定要開闊,這點我覺得應該向郎朗學習。因為他不光是彈琴,他想到的東西很開放、視野很開闊。

  郎朗:我們對自己的文化一定要有自信,要多吸收我們國家的文化,同時對世界文化也要感興趣,結合中西文化的特點,這一點對從事藝術的人來講是非常重要的。

  我碰到過一些同學,可能去了美國或者去歐洲以后就否認了接受過的國內文化熏陶,這完全是錯誤的。有一天你會非常后悔,因為我們從小訓練的東西還有我們中國的文化底蘊,完全會幫助你在藝術道路上走得更遠更深。但我們也不能全盤否認西方文化,一定要把中西方文化最好的精華結合在一起,包括處理事情上面,視野要放開,像朱老師說的,同時又不能失去自己的初心,因為我發現有一些比較有天賦的琴童在轉折的時候不注意,最后不知道他變成了誰,因為他變成了別人,忘卻了自己,就忘卻了根本。

  中國改革報:雖然郎朗現在已經取得了非常高的成就,達到了藝術的巔峰。我們相信你對未來的事業應該有哪些更高的期望?

  郎朗:我希望未來多做一些公益的項目,就像快樂的琴鍵一樣。我前幾年就成立了郎朗音樂世界,朱老師也是最重要的奠基人之一,每個月她都會從北京來到深圳音樂世界給孩子們上大師課,經常一上就是3個小時~5個小時。所以,我覺得有這樣偉大的老師的指點,我們國家的鋼琴事業會越走越遠,人才會越來越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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